永恒的城市---庞贝
——庞贝游记

 


 
庞贝遗址,摄于2014年7月


    一般考古和艺术考古在百度上有比较直接的诠释:一般考古为研究遗迹的年代、背景等特征。艺术考古更多的是发现古迹以及遗迹的文华、文明以及艺术特征等。这点诠释更多的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区别。庞贝的游历除了让我意识他们之间的区别更让我切身的体会到一般考古和艺术考古之间的联系。
    在国内,尤其学习工作在西安这个不愁考古资源的地方,一直被秦汉唐等朝代的辉煌围绕着,也许是长时间的刺激让我们略有麻木。今年7月份,怀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感受了意大利的城市。在罗马,城市的中心被庞大的古罗马遗迹所占据着,感受到的是意大利人对古代文化的完全尊重。这种尊重不是对于古迹过多的经济化利用,而是从根本上的一种保留。或许这也是因为意大利为了说服欧洲其他国家罗马是欧洲文明的起源的缘故吧,这是一种很有说服力的文华征服。
    在意大利考古中具有传奇色彩的莫过于庞贝古城,这一次的游历也是机缘巧合,驱车来到了这里。今年8月份一部好莱坞巨制“庞贝末日”让全世界人都通过一个爱情故事了解了庞贝,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庞贝城市展现在我眼前时的震撼,让我相信要建立世界观必须得先观过世界。庞贝古城距离那不勒斯开车大约1个小时,沿途伴随我们最多的景色就是维苏威火山。这个火山与庞贝古城有着不能分割的渊源。正是这座火山的缘故有了庞贝,也是这个火山一夜间毁掉了庞贝,更是这座火山为两千多年后的我们“保存”了庞贝。正如亚里士多德说的:没有一个悲剧能像庞贝一样给人们带来惊喜。近似残酷的一句话也揭示了庞贝给后世留下的考古资源的丰富和不菲的价值。
    对于庞贝的考古和西安临潼的兵马俑考古的开始很像,也是源自于一个农民在自己的田地里的农作,但是意大利农民挖到的是一大堆融化的古代钱币和金银器物。这点似乎也是作为庞贝古城一般考古的开始,也是这个事件让人们再次想起了再这里有一个及其奢华的庞贝的失踪。从1876年开始的庞贝考古,经历了百余年,让整个庞贝城市展示给了世人。所保留下来的细节无不让人惊叹。参与发掘庞贝城的历史学家瓦尼奥说:“那是多么令人惊骇的景象啊!许多人在睡梦中死去,也有人在家门口死去,他们高举手臂张口喘着大气;不少人家面包仍在烤炉上,狗还拴在门边的链子上;奴隶们还带着绳索;图书馆架上摆放着草纸做成的书卷,墙上还贴着选举标语,涂写着爱情的词句……”这些景象,充分展示了当时古城的数万生灵是怎样突然被活生生地扯断了生活链!这段话的描述也正是作为一般考古所关注到的当时的时代和背景。
    作为一般考古,庞贝的的建筑和城市规划是很清晰的展现再人们的眼前的,这座略成能直观的让人感受到是一座人口稠密,商旅云集的城市。更有豪华别墅、市政广场、巨大的斗兽场等,如实的、具体的告诉给人们这里曾经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就庞贝城里的生活,更是有细致入微的保存,正是这场吞没了庞贝的火山灰。考古学家一层一层地挖开火山岩屑,深埋在地下的庞贝城“出土”了——市场的角落里还有成堆的鱼鳞,庞贝人总是先将鱼清洗干净再出售;而酒吧的墙壁上仍写有“店主,你要为你的鬼把戏付出代价,你卖给我们水喝,却把好酒留下。”一户人家的后花园里种满了夹竹桃,厨房的铁炉上架着平底锅,餐桌上的鸡蛋旁放着一只小人玩偶。公元79年,一位庞贝人死在绘有植物花叶的壁画下,当人们于上千年后挖掘出他的遗骨时,同时发现那幅壁画上刻有一句铭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虽然地球史上每一次火山爆发无不令地貌沧海桑田,但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的爆发却的确令一座城市获得了永生。
    当我游走再古城的大街小巷,进出再半毁的民宅,斗兽场,面包房、澡堂不觉浮想联翩。城市街道是巨型的石头铺筑,人行道比马路要高出20厘米左右,从马路上被磨的很深的车辙可以让人们感受到繁华。最让人能注意到的便是再所有交叉路口都会有几块巨石,后来查资料便知是“隔车石”。类似我们现在的减速带,车辆经过这里的时候需要放慢速度,从巨石的夹缝中缓慢驶过。

 


 
庞贝马路上的隔车石

 

    在庞贝还有一个作为一般考古的重要发明,便是“复活”了当时生活再这里的人们。这个也是其他考古几乎遇不到的一种形式。这中特殊的藏品就是考古学家依据出土的人体硬壳制作的人体塑像。在火山喷发的一刹那,无数的受害者在火山浮石、毒气、火山灰的夹击中丧生。火山灰包裹了他们的躯体,凝固了他们最后的姿势,将庞贝人临终前的所有细节都记录了下来。这些人死时大多和他们的财产在一起,有些死难者则手里握有神像,这说明他们在危难时没有忘记向神灵求救。虽然这些人已经逝去近2000年,仍能给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以极大的震撼。
    由于火山灰等喷发物的温度、化学性质,死尸很难保存下来,当时很多死者的尸体被火山灰裹住了,时间长了以后尸体都腐烂了,但是火山灰留下了很硬的空壳,他们用了一个办法,就是石膏灌注,这样很容易复制出来死者的雕像,这个做法使得人们在灾难最后一刻所忍受的痛苦、当时的惨状了解得更多。

 


 
“复活”的庞贝逝者与车窗外的维苏威火山


    作为艺术考古,我认为是在一般考古的基础上有了更为细腻和生动的诠释。其实为什么会来到庞贝,完全是因为在那不勒斯的国家美术馆,有一个刚刚开放没有几年的密室,这个密室的内容全部是反映生殖崇拜的。朱自清在散文《庞贝古城》中就有这样的描述:“庞贝的淫风似乎甚盛。他们崇拜男根,相信可以给人好运气,倒不像后世人做不净想。街上走,常见墙上横安浙黑的男根;器具也常以此为饰。”虽然欧洲自古以来在雕塑、绘画上都非常开放,但是应该没有直接突出生殖器的作品,更不会单单画一个男性生殖器在墙上、器皿上。这种完全开放的艺术形式也让我想到了他们对于任何艺术的吸收和包容,这是一种开放的思维模式。

 


 
那不勒斯国家美术馆庞贝文物与《亚历山大大帝率军对抗波斯军队》


    庞贝人喜欢希腊、罗马神话和艺术,许多家庭都有壁画、浮雕,画上人物有众神之王朱庇特、太阳神阿波罗、爱与美之神维纳斯、月亮和狩猎女神狄安娜、信使之神墨丘利、酒神狄奥尼索斯,还有战神、火山神等等。这些被挖掘出来的图画很多都保存完好,现都收藏于那不勒斯国家博物馆或那不勒斯大学。我们在农牧神之家的地板上看见一幅镶嵌画留下的轻淡画面──亚历山大大帝率军对抗波斯军队的战斗场景,画面虽然模糊,那奔腾的军马和高举的长矛,那细腻的线条和壮烈的场面,却仍然依稀可见。
    庞贝艺术的第一风格便是镶嵌画。一直以来我对与马赛克的印象来自于密集的体块装饰上,更没想到它们的出处以及所达到的艺术成就已经及其之高。丰富稳定的色彩搭配,具有设计感的纹样布置,尤其生动巧妙的画面造型无不显示出了古代庞贝人的艺术造诣高超的程度。

 


 
地面、墙面的镶嵌画


    第二风格便是用透视法让人感觉建筑向画内延伸。这种手法我们在佛罗伦萨的一间由宫殿改造过来的宾馆见到过。在庞贝古城的澡堂里这种壁画随处可见,让整个空间变的生机盎然,视觉享受更是达到了极致。在部分的妓院里也会有类似春宫图的壁画,为客人介绍着他们的服务。

 


 
有透视法的壁画


    第三风格是埃及风格,在墙面用彩色绘制小巧玲珑的静物和小幅神话场面,具有典雅的装饰感。意大利似乎和埃及文华有着不可隔离的渊源。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广场上最核心的雕塑“方尖碑”就是从埃及运过来,而且几乎每个稍显规模的教堂前面的广场总会有这么一个用埃及运来的“方尖碑”。在热那亚有更纯粹的用埃及风格装饰的教堂,他们在地理上的特点让两种文华在古代庞贝的时候也有了丰富的交流和体现。

 

 埃及元素的壁画


    第四风格便是庞贝的“巴洛克”,巴洛克风格在庞贝时代是不存在的,但是奢华的享乐主义为17世纪的巴洛克风格在罗马的诞生似乎奠定了基础,这也是艺术考古重要的一面,能够为艺术的发展理清脉络和线索。住宅大厅里的壁画,裸卧的女人,让人感受到古代庞贝人追求极其奢华的艺术感受。

 

巴洛克风格的壁画

 
    综上所述,正是有了对庞贝的一般考古,才出现了庞贝的艺术考古,艺术考古是在一般考古的基础上所进行的,艺术考古也是基于一般考古的不断发现上进行的。艺术考古是一般考古的细节深入,是研究包括艺术在内的人类历史发展和演变的一种重要形式。因为艺术所承载了当时人们精神领域的特征和精华,以及当时人们对与世界的认识,为我们揭开人类发展起到一个深入延续的功能。因此我理解一般考古如果为载体的话,那么我认为艺术考古可以称之为“魂”!

 

艺术设计学院 王智炜

2014年10月

Copyright 2009Xian Eurasia University All Rights Reaerved        陕西省西安市电子城欧亚路1号     Tel:4008877369 029-88298754